保加利亚: 腐败猖獗, 为何不能停止选举

8 月初,组建执政联盟的谈判破裂,保加利亚面临三年半以来第七次大选,该国政府的治理似乎愈发难以掌控。

此次动乱的根源在于保加利亚加入欧盟 17 年来一直未能解决的腐败问题。

欧盟敦促保加利亚整顿政治,提高国家机构的透明度和责任感。但许多知名政客仍然与背景可疑且往往有犯罪行为的富商有联系,这加剧了不信任的气氛,使得组建一个全面运作的政府变得更加困难。

混乱局面阻碍了保加利亚加入欧元区和获得欧盟资金的进程,而这些举措原本可以加深保加利亚与欧盟其他国家的联系。这也为那些同情俄罗斯、对进一步融入欧盟持怀疑态度的非主流政客提供了机会。

保加利亚政局混乱的根源是什么?

保加利亚是欧盟最贫穷的成员国,自 2021 年以来一直没有一个稳定的政府,当时保加利亚人走上街头抗议腐败,削弱了断断续续统治该国 12 年的 总理博伊科·鲍里索夫的权威。

自那时以来,该国主要由总统鲁门·拉德夫任命的临时政府统治,这些政府缺乏议会支持来执行完整的政策议程。两个短暂的例外是 2021 年和 2023 年任命的联合内阁,任期均不到一年。

公众对政治机构缺乏信任,这加剧了危机,而这种情况在冠状病毒大流行期间进一步恶化。

由于社交媒体上传播的反疫苗宣传阻止了许多保加利亚人接种疫苗,保加利亚的人均死亡率位居世界第二。

6 月 7 日,一名男子走过索非亚博伊科·鲍里索夫的竞选海报。

什么引发了反腐败抗议?

权钱交易、贿选和其他形式腐败行为的曝光,导致保加利亚在透明国际腐败感知指数中的排名持续较低。

2020 年初,鲍里索夫政府将亿万富翁赌博大亨瓦西尔·博日科夫(Vasil Bozhkov)的彩票业务国有化,保加利亚媒体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骷髅” 。

博日科夫的回应是指控鲍里索夫及其一些亲密盟友贪污。博日科夫最终逃往迪拜,国际上对他发出了逮捕令,指控包括敲诈勒索和下令雇佣杀人,但大部分指控后来被撤销。他对鲍里索夫的指控引发了一场政治内斗,包括窃听、泄露照片、对政客和商人的指控,以及最终对总统办公室的突袭。

总理成功完成任期,甚至赢得了 2021 年议会选举。但鲍里索夫的政治生涯始于 21 世纪初为内政部追捕黑帮,他已失去对保加利亚政坛不可撼动的主导地位。

保加利亚为何无法打破这一恶性循环?

公众对政治阶层的失望为新人提供了空间。一个新政党由该国最受欢迎的电视脱口秀主持人兼流行歌星创立,另一个由两位哈佛毕业的商人领导的反腐团体创立。他们都承诺要恢复正义并恢复稳定的政府。

但他们很难与鲍里索夫抗衡,鲍里索夫执政多年,在中央和地方政府中 拥有广泛的支持基础,在司法界和媒体界也有很多盟友。

尽管他的政党已经失去了赢得议会多数席位的能力,但它仍然是该国最大的政治运动。这使得在没有鲍里索夫支持的情况下组建一个正常运转的政府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对于不想与腐败丑闻和暗中寡头扯上关系的新参与者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结果导致僵局,加深了社会分歧,加剧了人们对政治的失望,鲍里索夫的政党在一次又一次选举中获胜,但投票率却越来越低。

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和民主研究中心等机构的调查显示,与其他欧洲国家相比,保加利亚更容易受到虚假信息传播的影响。这为此前处于政治边缘的民粹主义者提供了沃土,其中一些人是俄罗斯的直言不讳的支持者。复兴党是一个小型政党,该党在外交政策问题上经常与克里姆林宫的立场一致,2021 年至 2023 年间,该党的支持率增长了近五倍。

Delyan Peevski

保加利亚为何要再次举行选举?

鲍里索夫的政党在 6 月份的议会选举中获胜。但他仍然缺乏大多数小党派的支持,不得不依靠备受争议的人物德利安·佩耶夫斯基 (Delyan Peevski ) 来支持他的政府。

这位议员和前媒体大亨被广泛视为保加利亚政治腐败的代表,他与博日科夫一起因腐败于 2021 年受到美国财政部的制裁。

最终,佩耶夫斯基所在政党内部的权力斗争导致他无法让鲍里索夫的盟友(或任何其他团体)获得多数席位。两个月的联盟谈判破裂,引发了另一场选举。

民意调查显示,鲍里索夫的政党将再次成为议会中最大的政党,但不会赢得多数席位。2025 年初可能会再次举行选举。

这对保加利亚意味着什么?

动荡局势推迟了保加利亚采用欧元的进程,也推迟了欧盟推动的司法和能源部门改革,而这些改革是解锁欧盟疫情后数十亿欧元复苏资金所必需的。

政府还推迟了数十名司法和行政官员的任命。由于没有继任者,现任官员在其任期正式结束后仍长期留任,导致他们的决定面临一些法律挑战。

尽管国际投资者看好保加利亚的财政稳定性和低债务水平,而依然选择投资该国,但该国债券发售一再推迟,导致政府借贷成本上升。

保加利亚与欧盟的关系更近还是与俄罗斯的关系更近?

保加利亚自 2007 年加入欧盟以来一直是欧盟的忠实成员国,该国大多数政界人士一致认为,该国未来的成功取决于与其欧洲盟友的更深层次融合。

然而,克里米亚与俄罗斯保持着文化、经济和政治联系,尚未结束对莫斯科能源供应的依赖。拉德夫总统是一名受过北约训练的将军,他曾多次发表有利于莫斯科的言论。在 2021 年的一场选举辩论中,拉德夫表示,克里米亚“属于俄罗斯”。

虽然保加利亚临时政府的回旋余地比议会多数派政府要小,但他们确实有政策发言权。保加利亚是少数几个仍在生产乌克兰武装部队使用的苏联标准弹药的欧盟国家之一。然而,在俄罗斯全面入侵后,保加利亚拒绝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长达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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