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好莱坞最大经纪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布莱恩·洛德 (Bryan Lourd ) 正在调查损失。他工作了大约 40 年的娱乐业似乎正在萎缩。电影业正努力从大流行和多次停工中恢复过来。有线电视正在迅速崩溃。迪士尼、福克斯、派拉蒙和华纳兄弟的高管寻求合并、裁员，并向新的流媒体服务投入数十亿美元——Max这个，Plus那个——但这些服务都在亏损。曾经鼓励支出的华尔街正在失去希望；代表布拉德·皮特、乔治·克鲁尼和斯嘉丽·约翰逊等电影明星的洛德感到沮丧。
当经济不景气时，好莱坞往往坚信只需一次成功就能扭转局面。但许多高管和电影制片人开始怀疑他们的行业是否正在进入永久性衰退。巴里·劳迪斯结束了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和华纳兄弟探索公司等公司长达 20 年的职业生涯，在亚特兰大创办了一家销售遮阳篷的公司。前尼克国际儿童频道高管杰西卡·布朗·萨萨罗斯转行做房地产。曾在华特迪士尼公司流媒体服务部门工作的克里斯汀·亨特利去了Slack Technologies Inc.。2000年喜剧《老兄，我的车在哪儿？ 》的编剧菲尔·斯塔克现在是一名心理学家，为该行业新近失去理想的员工提供治疗。
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市场营销学教授斯科特·加洛韦 (Scott Galloway)在 6 月份好莱坞播客《马修·贝洛尼小镇》 (The Town With Matthew Belloni ) 的一集中表达了这种悲观情绪，称洛杉矶是“天气更好的底特律”。 (披露：我是该节目的常客。) 加洛韦表示，长期以来一直是全球娱乐之都的洛杉矶已将其地位让给了来自北加州和中国的科技公司，这与底特律的汽车制造商被特斯拉等公司超越的情况类似。几乎所有 30 岁以下的人都宁愿刷TikTok也不愿看电影。与此同时，正如一位高管去年告诉我的那样，电影业将走上广播肥皂剧的老路。
这不仅仅是好莱坞。与疫情相关的宏观经济因素——通货膨胀导致借贷成本上升、低失业率导致人才短缺、销售停滞——已在其他领域引发骚乱。今年，视频游戏行业已解雇近 12,000 人。
播客行业多年来一直受到削减开支的影响，因为其增长速度没有科技巨头预期的那么快。
主题公园和音乐会的总体出席人数已经趋于平稳，尽管也有一些明显的例外。（也许泰勒·斯威夫特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
然而，这种悲观的预测无法掩盖这样一个事实：人们在娱乐方面投入的时间和金钱从未如此之多。虽然他们已经放弃了某些特定的形式，但他们从未失去对流行文化的兴趣。
他们仍然想听The Tortured Poets Department 的歌，看《死侍与金刚狼》，玩《使命召唤：现代战争 III》。即使是派拉蒙全球和华纳兄弟发现频道等陷入困境的公司，仍然在制作《黄石》、《海军罪案调查处》和《龙之屋》等热门影片。全球范围内，人们盯着屏幕的时间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娱乐业几乎每个领域的收入都在增加。
“媒体行业面临的挑战——技术改变消费模式、争夺人们闲暇时间——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瞬息万变，”经营着Creative Artists Agency LLC 的Lourd 说道。“绝对正确的是，当人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时，这项业务就会产生深远的影响。他们不会失去兴趣，并愿意为精彩的娱乐节目支付额外费用。消费者就在那里。” Lourd 最终发现自己的心情好多了，原因也是最可预测的：精彩的内容。他看到超级碗吸引了创纪录的观众人数，巴黎夏季奥运会的收视率高于近期其他奥运会，年轻的电影明星（Glen Powell、Zendaya）和音乐家（Sabrina Carpenter、Chappell Roan）脱颖而出。
赞达亚 (右) 4 月在伦敦《挑战者》首映式上与粉丝合影。
媒体行业已经解决了任何行业的最大障碍：让客户想要它的产品。挑战在于如何交付它。互联网让任何人都能更轻松地制作和分发他们的作品；YouTube每分钟会收录数百小时的视频，而Spotify Technology SA每天会添加数千首歌曲。Netflix 等一些公司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迪士尼和康卡斯特公司等其他公司仍在摸索。更多的公司会因为无法适应而失败。《彭博商业周刊》采访了一些最成功的现代媒体企业的高管，以解释为什么尽管面临挑战，好莱坞仍未走到尽头。以下是他们给出的五个主要原因。
1. 流媒体是一门伟大的生意……只要你不再大量烧钱
尼尔森的数据显示，7 月第一周，美国人在电视上观看流媒体视频的时间达到 3130 亿分钟。这意味着美国成年人平均每天观看近三个小时的电视节目。
尽管面临视频游戏、YouTube 和 TikTok 的竞争，但过去十年来，人们观看优质视频（即非用户生成内容）的时间仍在增加。流媒体观看时间的增长足以抵消有线电视和卫星电视收视率的下降。
多年来，分析师们一直怀疑流媒体服务是否会盈利。行业领导者 Netflix 投入了巨额资金来吸引和留住客户。其节目预算从 2013 年（《纸牌屋》上映那年）的约 25 亿美元攀升至 2019 年的 150 亿美元，当时该公司推出了《怪奇物语》、《纸钞屋》等热门剧集。
据跟踪该服务节目单的网站 What’s on Netflix 称，仅在那一年，该公司就推出了 761 部原创剧集，为制作这些剧集负债数十亿美元。平均每周推出超过 14 部。
Netflix 目前每年在节目制作上花费 170 亿美元，自那时起，得益于《布里杰顿家族》和《鱿鱼游戏》等大获成功，以及对密码共享的严厉打击和推出更便宜的广告支持计划，Netflix 的客户数量又增加了 1 亿。
到 2024 年上半年，Netflix 的利润较上年增长 60%，从 27.9 亿美元增至 44.7 亿美元。这意味着它今年的净收入有望接近 100 亿美元，这将超过任何一家娱乐公司从其传统电视网络中获得的利润。
而且它还在增长。在有线电视的巅峰时期，即 2015 年，迪士尼从其电视网络获得的利润略低于 80 亿美元。
一些行业专家担心 Netflix 是唯一一家能够赚钱的流媒体服务。它的订阅用户数量比 Peacock、Max 和 Paramount+ 的总和还要多。Netflix 的竞争对手每年总共损失数十亿美元；就连迪士尼在 2023 年也在流媒体上损失了 26 亿美元。但这些公司仍处于该模式的早期阶段，它们试图在 Netflix 所需时间的一小部分内建立庞大的平台。并非每一家有线电视时代的公司都能在转型中生存下来。一些公司，比如福克斯，已经出售了他们的好莱坞工作室。其他公司，包括派拉蒙全球和华纳兄弟探索频道，正在整合努力以避免灭绝。还有一些公司拥有竞争的资源。
亚马逊、康卡斯特和迪士尼已经让他们的服务更加可持续。拥有全球最有价值角色库的迪士尼通过裁员数千人并将整体节目预算削减数十亿美元来提高价格并削减成本。其流媒体业务今年已经实现盈利，并且没有流失客户。迪士尼还通过 ESPN 拥有 Netflix 所没有的强大体育赛事转播权。康卡斯特将添加 NBA 以使 Peacock 更具吸引力，亚马逊则将足球添加到 Prime Video 中。当然，没有哪个实体可以垄断故事叙述。尽管 Netflix 取得了巨大成功，但它仅占美国电视收视率的 8%，在大多数其他国家这一比例更低。其他公司将想办法从剩下的 92% 中获利。亚马逊视频业务负责人迈克·霍普金斯 (Mike Hopkins)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流媒体的经济效益将得到改善。”
华纳媒体前首席执行官、Hulu创始首席执行官杰森·基拉尔 (Jason Kilar)表示：“数据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在以流媒体为中心的世界里，其他公司无法拥有良好、有吸引力的财务前景。”他补充说，这些公司需要继续加大对新节目的投资（短期内亏损）或合并：“Netflix 的利润非常丰厚。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需要做些什么？”
2. 为了省钱，人们不介意看广告
2014 年，广告初创公司AdRise Inc.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Farhad Massoudi推出了一项名为Tubi的流媒体服务。它以 0 美元的合理价格提供数千部不值一提的电影和电视节目（好吧，2010 年的性喜剧《蓝色小药丸》有人看过吗？）。Massoudi 没有资源与 Netflix 或 Hulu 争夺付费用户，但他也没有尝试这么做。他通过销售打断节目播放的广告建立了广告业务。
这在当时的行业中是异端邪说。Netflix 曾让媒体大亨和电影制作人相信，电视的未来将是无广告的。
然而，马苏迪知道，这忽视了几十年的先例；如果能省钱，人们会愿意忍受广告。早在 Netflix 之前就开始提供流媒体服务的 YouTube 多年来一直靠广告生存，直到 2014 年才推出订阅服务。
当最大的媒体公司模仿 Netflix 浪费金钱时，马苏迪开始增加人们真正认可的电影，吸引了那些不想付费观看《权力的游戏》或《风骚律师》的客户。他最终卖掉了公司并辞职，将控制权交给了安贾莉·苏德。苏德加速了 Tubi 的增长，尤其是通过吸引有色人种的熟悉电影，例如《星期五》系列和低成本原创电影，包括惊悚片《肉桂色》和抢劫片《罗宾》。
Tubi 现在占美国所有电视观众的 2% 左右——分别比 Max、Peacock 和 Paramount+ 的份额更大，并且与 Disney+ 持平。苏德说：“世界上最大的娱乐平台都是免费的和广告支持的。”
其他娱乐公司也开始意识到，从报纸、杂志到有线电视，最好的媒体业务至少有两个收入来源：订阅和广告。
亚马逊、迪士尼、Max 和 Netflix 都在流媒体服务中引入了广告层级，现在许多亚马逊和迪士尼客户观看时都会带广告，以节省每月几美元。（一些公司也重新将自己的内容授权给其他流媒体，尽管部分原因是出于无奈。华纳兄弟 Discovery 将 HBO 的热门剧集《不安感》和《兄弟连》卖给了 Netflix。派拉蒙也对《嗜血法医》和《法官大人》做了同样的事情。）
流媒体在吸引有线电视网络观众的同时，也会吸引广告商。然而，在视频广告收入方面，这些公司现在面临着更激烈的竞争——不仅来自 YouTube、TikTok 和其他社交网络，还有零售商。娱乐公司需要与沃尔玛和塔吉特等企业合作，让它们访问自己的数据和节目，以换取更强劲的广告宣传活动。媒体咨询公司 Madison & Wall 的广告分析师Brian Wieser表示：“传统电视网络还有机会，他们只是必须以不同的眼光看待世界。如果你追逐它，就会有增长，但如果你继续做你现在的事情，就不会有增长。”
3. 新兴创意阶层蓬勃发展
我要说一件我从未说过的事情：Quibi 有一些好主意。在拍了 30 年的电影后，前迪士尼高管杰弗里·卡森伯格发现，与去电影院相比，年轻人对在线观看视频更感兴趣。他在担任梦工厂动画首席执行官时就已经收购了 YouTube 频道网络 AwesomenessTV 。卡森伯格希望通过 Quibi 开展短视频业务。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没有在 YouTube 上开展业务，而是斥资数百万美元拍摄好莱坞风格的短片来与之竞争。他认为 YouTube 上的视频质量很差，并认为人们会放弃它们而去寻找更精致的内容。
好莱坞一直对 YouTube 抱有既好奇又鄙视的态度，但大多数年轻人并不关心它与 HBO 等网站的区别。他们不会观看《吉米法伦今夜秀》或《吉米金梅尔秀》的完整剧集；他们会在 YouTube 上观看原创、现代版脱口秀节目的片段，例如《Hot Ones》，节目中嘉宾一边吃鸡翅，一边接受采访。
行业研究公司eMarketer Inc. 的数据显示，虽然人们观看传统电影和电视的时间已稳定在每天四个半小时多一点的水平，但人们花在短视频和用户生成内容上的时间却在激增。
YouTube的崛起为新一代创意人士创造了机会。有抱负的演员、电影制作人和喜剧演员使用Instagram 、Snapchat 、TikTok、Twitch 和 X 来让自己出名。瑜伽老师、美食评论家和烧烤爱好者利用社交媒体来建立自己的事业。研究公司MoffettNathanson LLC的数据显示，包括针对用户生成内容销售的广告在内，自 2018 年以来，视频广告业务规模已增长近 200 亿美元，从 850 亿美元增至今年的 1040 亿美元。
一些媒体公司认为 YouTube 和 TikTok 是个问题，因为它们的成功导致电影和电视在文化产业中的份额下降。但好莱坞电影公司、电影制片人和唱片公司使用 YouTube 和 TikTok 来吸引观众，内容创作者则使用它们与媒体公司建立关系。喜剧演员马特·里夫 (Matt Rife) 在 TikTok 上成名得益于他在现场脱口秀节目中与观众的互动，他经常取笑观众玩手机或感情出现问题。这引起了 Netflix 的注意，Netflix 为他支付了数百万美元，用于制作 2023 年播出的特别节目《物竞天择》。此后，里夫进行了全球巡演，并向 Netflix 出售了另外两个特别节目。CoComelon 是一个围绕童谣构建的儿童动画节目，其所有者兼具两者的优点：他们一开始从YouTube 广告中赚取数百万美元，然后将这些视频制作成 Netflix 的电视长度剧集。
Netflix 首席内容官贝拉·巴贾里亚 (Bela Bajaria)表示： “我不认为年轻人看短片就不看电影和电视了。如果你有合适的故事，能吸引年轻观众，他们会喜欢这些作品，并对其充满热情。”
巴贾里亚说，人们在 Netflix 上观看CoComelon 的时间与在 YouTube 上观看的时间一样多，甚至更多。Netflix 还使用 YouTube 通过预告片和预告片来宣传即将上映的节目。“我们确实与 YouTube 争夺时间和注意力，但我们的服务也相互促进。”
4. 好莱坞和硅谷或许终于找到了合作的方法
2013 年《侠盗猎车手 5》上映后，24 小时内票房就达到 8.15 亿美元。几年内，票房就突破 50 亿美元，超过任何一部电影。（《阿凡达》是史上票房最高的电影，在影院的票房收入接近 30 亿美元。）粉丝们已经等待续集十多年了，它定于明年下半年终于上映。保守估计，《侠盗猎车手 6》将赚上百亿美元。
游戏是本世纪增长最快的娱乐行业。另一家市场研究公司 Pelham Smithers Associates Ltd. 的数据显示，游戏行业销售额（包括硬件）增长了四倍多，从 2000 年的 430 亿美元增至 2023 年的 1840 亿美元。尽管游戏行业在过去几年的发展有所放缓，原因是亚马逊前高管、作家兼投资者马修·鲍尔 (Matthew Ball)称之为“后疫情时期的停滞”，但这种放缓更多的是减速带，而不是生存威胁。鲍尔在一篇分析近期裁员事件的文章中写道：“每年出生的 1.4 亿人加入了一个几乎人人都在玩游戏的一代人。”“游戏文化继续蓬勃发展，现代游戏的艺术形式继续以其他媒介无法比拟的速度发展。”
好莱坞和游戏之间的关系在历史上一直不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 (CBS) 和维亚康姆公司 (Viacom Inc.) 的已故老板萨姆纳·雷石东 (Sumner Redstone ) 斥资数千万美元收购了《真人快打》发行商 Midway Games的控股权，但在 2008 年以 10 万美元的价格将其出售以偿还债务。迪士尼在经历了几次失败的举措后于 2016 年关闭了其互动工作室，其中包括斥资 7.63 亿美元收购为社交网络制作游戏的 Playdom。它现在将其大部分角色授权给其他出版商。康卡斯特的NBCUniversal Media LLC在创建游戏部门几年后于 2019 年关闭了该部门。到目前为止，唯一一家成功制作游戏的好莱坞工作室是华纳兄弟，该公司现在出版《真人快打》以及基于其电影的游戏，例如《哈利波特》和《黑客帝国》。据知情人士透露，首席执行官大卫·扎斯拉夫 (David Zaslav)正考虑出售公司业务以偿还债务，但未获授权公开谈论此事。
几十年来，好莱坞一直在努力将热门电子游戏改编成电视和电影，推出了一些失败之作，例如 1993 年的《超级马里奥兄弟》（烂番茄评分 29%）、2008 年的《马克思佩恩》（16%）和 2010 年的《波斯王子：时之刃》（36%）。但电影公司已经找到了将游戏变成热门的方法。
他们的成功部分归功于时机：第一部马里奥电影上映时，电子游戏还只是一项小众活动，但现在大多数 40 岁以下的人都玩过电子游戏。好莱坞在与电子游戏公司的合作方面也做得更好了。
当任天堂公司对重新推出马里奥电影持谨慎态度时，动画工作室 Illumination 的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梅勒丹德里与这家日本游戏发行商建立了关系，并最终加入其董事会。
他与任天堂高管合作制作了一部让游戏迷和普通观众都感到高兴的电影，这部喜剧片成为了 2023 年票房第二高的电影。过去一年最受欢迎的几部电视节目和电影都是根据游戏改编的，其中包括《辐射》和《最后生还者》。
大公司也看到了制作游戏的新机会。迪士尼、Netflix 和亚马逊正在尝试不同的方法。迪士尼投资了《堡垒之夜》的制造商Epic Games Inc. ；Netflix 正在建立自己的工作室；亚马逊也是如此，并且推出了一项云服务，以提供来自其他发行商的游戏。人们有理由持怀疑态度。亚马逊的游戏工作室已经投入了数十亿美元却未能推出一款热门游戏，而 Netflix 在 6 月份解雇了其游戏主管，任职仅几年。但迪士尼似乎做出了明智的投资。其在 Epic 持有的少数股权价值 180 亿美元，这让迪士尼在其陷入困境的领域拥有了专业知识。这就是行业观察人士猜测迪士尼可能会增加在该公司的股份或直接收购它的原因。（迪士尼尚未发表评论。）
包括艺电和Take-Two在内的其他几家公司将成为好莱坞电影公司的天然补充。它们都是讲故事的公司，最有价值的资产是知识产权。任何电影公司的工作都是创作一个精彩的故事，并在尽可能多的渠道上加以利用——主题公园、商品、游戏、电影、电视、TikTok 等。体育和娱乐公司Endeavor Group Holdings Inc.总裁兼首席运营官马克·夏皮罗 (Mark Shapiro ) 表示：“所有类型的讲故事方式都生机勃勃，只是渠道在发生变化。”
5. 如果音乐产业能赚钱，那么任何人都能
有一段时间，互联网似乎要摧毁音乐行业，就像它差点摧毁纸质媒体一样。盗版让一代人学会了免费获取音乐，而在 iTunes 上购买歌曲进一步贬低了专辑的价值。YouTube 是一把双刃剑，它提供了访问每首歌曲的免费方式。
从 1999 年到 2014 年，唱片业销售额连续 15 年下滑，从约 240 亿美元下滑约 40% 至约 140 亿美元。
如今，流行歌星赚的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由于卖不出 CD，艺术家们只能巡回演出。流媒体服务让他们能够接触到世界各地的人们。社交媒体帮助他们与粉丝交流，向他们介绍新音乐或巡演。音乐家们在更多地方演出，在制作上投入更多，门票价格也更高。
因此，根据音乐会行业追踪机构 Pollstar 的数据，去年排名前 100 的巡演票房收入超过 90 亿美元，是七年前的两倍。
泰勒·斯威夫特的收入超过 10 亿美元，包括威克、艾德·希兰和布鲁斯·斯普林斯汀在内的九位艺术家的票房收入均超过 2 亿美元。
这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位歌手卖出一张 CD 的收入。旧唱片也证明是有利可图的。2021 年，斯普林斯汀以超过 5 亿美元的价格出售了他的歌曲和唱片的版权。
艺术家们将重心转移到现场表演上，唱片公司则通过拥抱互联网而反弹，与流媒体服务商达成交易——主要是 Spotify、Apple Music和 Amazon Music，但也包括社交媒体公司、健身应用和视频游戏。
销售额仍低于互联网出现之前的峰值（经通胀调整后），但十年来一直在增长，现在有 1,000 多名艺术家每年从 Spotify 赚取超过 100 万美元。“音乐行业经历了所有悲伤的阶段，”音乐投资者Matt Pincus说，他于 2017 年以约 1.5 亿美元的价格出售了他的出版公司，该公司曾与 Lorde 和 The Weeknd 合作。
斯威夫特 7 月在德国慕尼黑演出。
平卡斯表示，音乐行业的复苏为陷入困境的好莱坞制片厂提供了一个榜样。在流媒体方面，并非所有制片厂都能与科技公司竞争。但制片厂和唱片公司一样，与最好的作家、演员和电影制片人都有关系。算法会向人们提供他们已经喜欢的东西；制片厂和唱片公司会向人们提供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艺术家需要支持者，”平卡斯说。
情况会先恶化，之后才会好转。媒体行业的每一个部门都面临挑战。有线电视网络正在萎缩，流媒体利润增长速度不足以抵消损失。裁员仍在继续。更多的公司将破产或低价出售。
但这些挑战是周期性的，而不是永久衰退的迹象。它们对某些企业的伤害也比对整个行业的伤害更大。
文化产业推出了海量的内容。不到二十年的时间，电视网络提供的节目数量增加了两倍，在没人看的节目上投入了太多资金。
Netflix 每周上映近两部电影。洛杉矶每一位有抱负的喜剧演员都开始使用 TikTok，布鲁克林的每个人都开始使用播客。可供观看、收听或浏览的新素材数量令人眼花缭乱；但其中好片只有这么多——Netflix 承认它需要制作更少、更好的电影——而且并非所有影片都价格实惠。与几十年前相比，当今音乐会观众平均每人花费三到四倍的票价，这一成本已经超过通货膨胀率。此外，还存在一些赤裸裸的牟取暴利的行为——一些音乐家会发行同一张 LP 或 CD 的多个版本，但封面艺术不同，因为他们知道粉丝会将它们视为收藏品。
随着企业摸索出在线业务的方法，它们正在削减奢侈开支。电视和播客工作室以及游戏发行商正在重新调整支出以实现盈利。他们不会再答应任何有不成熟想法的名人的节目。但他们不能停止制作节目；他们需要新的热门节目来吸引客户。他们还需要从现有的节目中赚更多的钱。
迪士尼在五年内将其流媒体服务的价格翻了一番，从 6.99 美元涨到了 13.99 美元，每个主要的订阅视频和音频流媒体服务都在提高价格。
尽管如此，流媒体比以前更具成本效益。Spotify 提供几乎世界上的每一首歌曲，每月的价格比一张 CD 还便宜。Netflix 提供数千部电影和电视节目，价格仅为有线电视价格的一小部分。微软公司提供包含数十种游戏的订阅游戏服务，每月的费用比购买一款游戏还便宜。
流媒体催生了新电影和电视的空前繁荣，娱乐业现在正经历着一场必要的、尽管痛苦的调整。这个行业看起来不会和过去一样，但它几乎不会消失。视频本应杀死广播明星，电影业自电视诞生之初就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YouTube 本应取代电视。好莱坞经受住了每一项新技术的考验，即使图片越来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