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力流失成为企业主要担忧
- 征兵和外流导致劳动力减少四分之一以上
矿工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的一座煤矿工作。图片来源：法新社
乌克兰的劳动力短缺问题开始凸显。
人员流失不仅削弱了乌克兰抵御俄罗斯战场进攻的军队，也降低了这个饱受战争摧残的国家的工厂车间、建筑工地、矿山和餐馆的生产力。
劳动力短缺已成为招工困难企业的首要问题之一，找工作占用了管理者更多的精力。在战争时期，工资水平将超过 2022 年 2 月俄罗斯入侵前的水平。
上个月生效的动员法旨在为乌克兰军队补充数十万军队。但缺乏体格健壮的男女士兵正成为大大小小的企业的负担，而这些企业是战时经济的支柱。
对于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来说，这是一个难题，他迫切需要补充军队，同时确保军队短缺不会损害他需要维持的经济。
乌克兰央行副行长谢尔盖·尼古拉丘克在基辅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现在处于一场消耗战中。在黄油和枪炮之间做出选择非常困难。”
2 月份，乌克兰扎波罗热一家钢铁厂的工人们。摄影师：Diego Fedele/Getty Images
随着俄罗斯入侵进入第三年，基辅被迫填补数百万逃离该国、参军或在战斗中牺牲的人员留下的空缺，问题只会愈演愈烈。随着乌克兰军队努力抵挡俄罗斯的新一轮攻势，其经济（自入侵开始以来已损失四分之一的产出）有可能因劳动力减少而进一步削弱。
尼古拉丘克表示，与 2021 年相比，经济产出的大幅下降与可用劳动力数量比战前水平下降约 27% 有关。除了估计有 600 多万人逃离战争之外，男性为了逃避征兵而消失在地下经济中，加剧了劳动力短缺的情况。
这是一项政策挑战，无法仅靠盟友的帮助来解决，盟友正在派遣弹药和防空设备。人力是一个有限的问题——这让俄罗斯及其丰富的资源占据了优势。
“谁来工作？”
钢铁和矿业集团Metinvest BV的乌克兰子公司拥有近 60,000 名员工，正在努力填补 4,000 个职位空缺，但它在位于乌克兰东南部城市扎波罗热的一家工厂中，一直难以找到工人来操作平炉炼钢。
Metinvest 首席可持续发展官 Tetiana Petruk 表示，寻找 89 名工人最终变成了为期三个月的紧张搜寻，比和平时期需要的一个月要长得多。该公司必须先设法招募员工，然后才能开始恢复战争中受到打击的产能。
佩特鲁克说：“不是原材料资源，不是设备，也不是机械——首要的问题是谁来工作以及我们是否能够完成任务。”
招聘过程变得繁琐，因为男性员工不愿意加入被军队招聘人员瞄准的大公司。征兵官一度“在入口处分发征兵通知——甚至向我们的求职者分发，”Petruk 说。她说，大约 15% 的 Metinvest 员工被征召入伍。
根据基辅经济研究与政策咨询研究所今年早些时候进行的一项调查，劳动力短缺是乌克兰企业面临的第二大问题，仅次于成本上升。约有一半的企业表示，他们正面临劳动力短缺的困境。
乌克兰经济、财政部和国防部拒绝对此事发表评论。
工资上涨
劳动力短缺的一个后果是战时工资激增，因为雇主提高工资以留住留下的工人。尽管通货膨胀率已从入侵后的最高点 27% 回落至近 3%，但乌克兰央行在一份通胀报告中提到了这一现象，预计明年经物价上涨调整后的工资将超过战前水平。
基辅经济战略中心高级经济学家沃洛迪米尔·兰达表示，政府在增强军力的同时，也必须关注商业需求。
“原因很简单：乌克兰没有足够的资金大幅增加军队，”兰达说。
动员法案为那些对经济至关重要的企业提供了一条维持员工的途径，允许公司保留多达 50% 的原本符合征兵条件的男性员工。
乌克兰防空炮手移至顿涅茨克地区的阵地。摄影师：Anatolii Stepanov/AFP/Getty Images
但乌克兰人也感受到了这个问题。基辅地铁系统表示，很快将减少列车班次，因为移民和征兵导致工人“严重短缺”，随着更多员工参军，这一情况预计还会进一步恶化。尼古拉耶夫是一座靠近前线的南部城市，市长奥列克桑德·辛克维奇告诉公共广播公司 Suspilne，由于司机调动，尼古拉耶夫减少了公交服务。
对于在基辅拥有多家餐厅的伊拉里昂·索克 (Ilarion Sauk) 来说，人手问题已成为他面临的首要挑战。最主要的是厨师和清洁工等岗位的人手短缺，而这些岗位中有许多是由逃离该国的女性担任的。
另一个是征兵，这已使人员编制减少了约十分之一。他说，许多男性不愿远离家乡工作，因为他们要时刻警惕军队征兵巡逻。
“有时业主必须自己洗碗，”索克在接受采访时说。
桌下
基辅招聘机构 Resorcer 的项目主管尤利娅·库津科娃 (Yuliya Kuzenkova) 表示，公司越来越多地雇用男性员工作为承包商或供应商，因为许多人不愿意满足更新招聘办公室可使用的个人数据的要求。
她表示，许多公司还雇佣女性从事曾经主要由男性担任的工作，比如采矿、引进学生或雇用外国员工，包括来自土耳其的移民。
库津科娃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公司要么专注于培训和发展现有员工，要么专注于招聘学生。他们正在建立人才储备。”
Metinvest 的 Petruk 表示，短缺可能会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导致税基减少，最终损害军事目标。企业可能被迫削减产量。
她说：“如果征兵以这样的速度持续下去，我们将被迫停止一些流程或生产领域，因为实际上没有足够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