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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中国效仿韩国,就能避免日本失去的几十年

    在北京努力遏制全国范围内的房地产价格暴跌之际,经济学家们迅速将中国与日本进行了比较。最近的数据显示,在零售销售连续几个月疲软之后,中国银行对企业和家庭的贷款出现了近 20 年来首次收缩,这似乎证实了日本式的“资产负债表衰退”正在发​​生。(该术语由日本经济专家Richard Koo推广,指的是消费者和公司优先偿还债务而不是支出和投资,从而抑制增长的情况。)

    亚洲两大经济体之间还有其他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在中国,广义价格指数已连续五个季度下跌,这是自 1990 年代以来最长的通货紧缩时期。过去三年,内地和香港交易所的股票市值合计蒸发 5 万亿美元。1990 年代初,日本房地产泡沫破裂,随之而来的是资产价格下跌和经济增长乏力的“失去的十年”。

    然而,日本化论有一个很大的局限性:中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和城市化水平远低于 1990 年代的日本,这意味着这种类比将一个发达经济体(日本)与一个仍在努力获得这一地位的经济体(中国)混为一谈。从这些指标来看,中国看起来更像韩国,这个国家在世纪之交以亚洲金融危机的形式经历了自己的清算,但后来比以前更加强大。

    “90 年代的日本就像一个中年人,”《日本化还是韩国化?》报告的作者、中国国投证券分析师舒家培在 6 月份北京大学举办的一次聚会上说道。“

    1998 年的韩国和今天的中国都不再是十几岁的少年,但他们仍然处于青春期,还可以再长高几厘米,变得更强壮。这是最大的区别。”

    2019 年,工人们在中国遂宁的一家工厂组装手机(左);2003 年,一家韩国工厂的手机装配线。

    对于中国决策者来说,目前最紧迫的挑战是找到增长引擎来抵消房地产市场陷入困境对经济的拖累——而韩国或许能提供一些路线图。数十年的火热增长结束后,韩国的后危机领导人改变了策略。在金融方面,他们重组了破产企业,改善了公司治理,以防未来破产。

    相比之下,日本让僵尸企业重新站稳脚跟,而僵尸企业又反过来影响了生产力和增长。

    韩国领导层也开始推动服务业和知识型产业的发展。制造商纷纷转向生产高科技产品并增加出口。

    相比之下,日本虽然努力过头,但仍然难以取得类似的成果。今天,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科技创新誉为推动国家经济转型的“新质量生产力”。中国很早就开始拥抱电动汽车,使中国成为全球最大的电动汽车市场,并推动其汽车制造商在全球范围内扩张。对清洁技术的投资也帮助中国在太阳能电池板和锂离子电池等领域占据主导地位。

    标准普尔全球评级首席亚太区经济学家Louis Kuijs认为,后危机时代的韩国与今天的中国有相似之处。他表示,后者“相对较为有利”地进一步提高生活水平。

    但他也指出了两国之间的两个关键差异:

    中国政府对经济的干预更为普遍,而且中国作为出口大国,正遭遇美国和欧洲的抵制,这些国家的政策制定者正在提高关税或对中国产品设置其他障碍。

    Kuijs 说:“我们对中国的长期增长和生产率预测原则上是以韩国和台湾的发展轨迹为基准的。但我们因为这两个因素而‘低估’中国。”

    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副所长严昆预测,中国长期经济增长率将在 4% 至 6% 之间徘徊,远高于日本。(日本是亚洲第二大经济体,自 2000 年以来平均增长率不到 0.8%)日本未能抓住 90 年代重大技术进步带来的机遇,尤其是互联网的广泛应用。

    为了避免同样的命运,北京在近十年前公布了一份名为“中国制造”的蓝图,将一系列下一代产业指定为国家优先事项。

    严昆和她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同事在今年 4 月出版的一本书中指出,中国在电动汽车等领域的领导地位表明了这种远见卓识的回报。

    当然,比较任何两个经济体都是有问题的,更不用说其中一个是中国这样的大国。麦格理集团中国经济主管Larry Hu表示:“中国比韩国大得多。世界更容易接受韩国的崛起,而不是中国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