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莱尔斯 (Noah Lyles) 手持一张游戏王 卡片摆姿势。摄影师:Christian Petersen/Getty Images
他是美国跑得最快的人——很快,也许就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然而,美国短跑运动员诺亚·莱尔斯本周却因发表具有日本特色的言论而引起轰动。
本周,在美国奥运会田径决赛前,莱尔斯在镜头前展示了一张《游戏王》卡片,这让数百万粉丝欣喜若狂,而年纪较大的体育观众可能对此感到困惑。在下一场比赛中,他又将再次这样做。这一幕迅速在社交媒体上疯传,这是他与一位美国运动员打赌时受到动漫的影响,这位运动员承诺在自己的试镜中引用《火影忍者》中的一个比喻。
如果你不知道《游戏王》和《幽游白书》有什么区别,那也没关系。(前者始于 1996 年的漫画,后来扩展为动画和大获成功的集换式卡牌游戏1;后者是 Netflix Inc. 正在制作的众多漫画系列之一。)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得到的重要启示是认识到日本软实力对现代文化的渗透有多深——以及这带来了哪些机遇。
至少有一家另类投资公司刚刚表明自己走在了时代的前沿。黑石集团上周启动了一项 17 亿美元的交易,收购日本在线漫画阅读平台 Mecha Comics 的运营商。据报道,黑石击败了包括 KKR & Co. 在内的竞争对手,这可能是迄今为止日本不断壮大的软实力帝国中最重要的海外投资,它凸显了蓬勃发展的行业估值的不断上升。
日本软实力内容的价值——游戏、动漫、漫画,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有更多电影和日本流行音乐——只会越来越高。
环顾四周:从今年超级碗中场秀表演者、歌手亚瑟小子 (Usher)应粉丝要求扮演咒术回战中的人物五条悟(Satoru Gojo),到世界上最大的连锁餐厅麦当劳公司 (McDonald’s Corp.) 暂时将自己重塑为其虚构的漫画书形象,漫画的影响无处不在。
尽管如此,许多投资者、分析师和评论员仍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市场已经变得如此之大。不过,这个市场并不透明;版权通常由各公司分割,很难估值,而日本最大的出版商都没有上市,因此很难估值他们的知识产权。
想想看,日本内容出口(主要是游戏、漫画、动画和电影)的价值为 4.7 万亿日元(295 亿美元),几乎与该国半导体相关出口的总价值相当,或者与今年赴日游客的消费总额估计相当,其中许多人是被这些文化出口吸引而来日本旅游的。
这一数字在短短十年内增长了三倍多,政府本月设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目标,即到 2033 年再次将这一数字翻两番,达到 20 万亿日元。
漫画在新冠疫情期间呈现爆发式增长,过去三年来,漫画占据了美国所有图画小说销量的一半以上。漫画是经常陷入困境的出版业的宠儿,在美国书店占据着越来越大的空间。正如黑石集团的交易所表明的那样,在日本国内,读者越来越多地转向智能手机和数字平台,这些平台之于漫画就像 Spotify 之于音乐。
对于那些不熟悉该类型的人来说,他们很容易认为日本漫画仅仅是美国漫画业的日本版,其重点是身穿紧身衣的超级英雄和年轻男性观众。但漫画的吸引力要多样化得多。华特迪士尼公司可能会采取一种笨拙的方式来吸引更广泛的受众(往往会疏远长期粉丝),但漫画的广度意味着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从浪漫到异世界,从主角代表到 LGBTQ+ 主题——有助于吸引 Z 世代的粉丝。除了适合所有年龄段的传统英雄与恶棍漫画系列外,最近的热门漫画还包括基于中世纪幻想世界烹饪的主题或以日本流行歌星行业竞争激烈的世界为背景的漫画。几乎任何爱好或运动都有漫画;一部以排球为主题的动画电影刚刚上映,就登上了中国票房榜首。尽管中日两国的政治关系时常不稳定,但日本的文化输出仍在蓬勃发展。
与商业世界不同的是,美国公司往往更年轻,而日本公司则更老,而漫画界则拥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创造性破坏。尽管《蜘蛛侠》或《蝙蝠侠》等畅销系列在无休止的重启中已经连载了几十年,但漫画界最大的系列却结束了。结果是,去年美国最畅销的五部漫画中有四部是在 2016 年或更晚的时候开始出版的,而且总有新的东西可以追赶。
然而,日本仍在努力将这种软实力的成功转化为现金。动漫和漫画都以给创作者的低报酬而臭名昭著,而该行业也面临着盗版的困扰。(Crunchyroll 是美国动漫流媒体巨头,现归索尼集团所有,最初是一个托管未经授权内容的网站。)人工智能翻译将使盗版者更容易得手。
从滑雪胜地到半导体,近几十年来日本企业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不愿投资——即使是在成长型行业。
不过,韩国正在通过网络漫画(一种更本土化的数字化漫画形式)取得进展,Naver Corp. 支持的 Webtoon Entertainment Inc.在其即将在纳斯达克上市时寻求超过 26 亿美元的估值。与此同时,中国正在公开寻求扩大其软实力。
尽管内容取得了有机成功,但东京政府自上而下的“酷日本”努力在很大程度上被认为是失败的。例如,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世界上第一个龙珠主题公园不会在东京或大阪(甚至不是美国或法国),而是在沙特阿拉伯——沙特阿拉伯明智地押注了一系列软实力和“体育洗白”举措,包括收购多家日本视频游戏公司的股份。
这正是黑石等公司可以提供帮助的地方。这意味着,在一个通常不以财富闻名的行业中,机会比比皆是。一张罕见的游戏王卡牌可以卖到数万美元。但这些资产本身及其创造者的价值要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