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规模农业为马拉维2100万人口中的80％以上提供了生计。摄影师：Chris de Bode/CGIAR/Panos/Redux
在马拉维首都利隆圭以南 25 英里的恩多多村，农民们聚集在一棵金合欢树的树荫下，智能手机里传来声音告诉他们如何除掉正在毁坏他们的红薯作物的象鼻虫。
该应用程序以当地语言齐切瓦语提供的建议是人工智能如何帮助世界上一些最贫穷地区的自给自足农民的首批例子之一。
这款名为 Ulangizi（意为“建议”）的应用程序由总部位于芝加哥的非营利组织 Opportunity International 试行，可在 WhatsApp 上运行，并使用 ChatGPT 和马拉维政府的英文农业手册中的数据来回答问题或诊断农作物和农场动物疾病。
“我们大多数人都不识字，”36 岁的三个孩子的母亲安娜·奇马利泽尼 (Anna Chimalizeni) 说道，她作为政府农民支持代理向农民演示了这款应用程序。
“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他们写下他们在农场遇到的问题，并代表他们阅读回复。他们也有机会通过用我们自己的当地语言录制的语音笔记来收听回复。”
左图为 Anna Chimalizeni 向一群农民解释 Ulangizi 应用程序的工作原理。来源：国际机会组织
对于这个位于南部非洲的内陆国家中依靠小农耕作谋生的 310 万家庭来说，这款应用程序可能至关重要。这款应用程序的推出是在毁灭性的飓风弗雷迪于 2023 年初席卷马拉维之后，这场飓风造成近 10 万人流离失所，田地被水淹没，几乎摧毁了一年一度的大豆作物。
尽管人工智能在发达国家（从中国到美国和欧洲）的农业领域应用越来越广泛，但它在较贫穷的国家和自给自足的农民中出现的时间相对较短。
Ulangizi 应用程序在马拉维（该国 2100 万人口中 80% 以上的人靠小规模农业谋生）的成功可能为其在世界其他地方的推广铺平了道路。全球有 6 亿小农户，种植着全球三分之一的粮食。
“我们从飓风弗雷迪中看到了一次气候灾难如何迅速摧毁一个经济和一个粮食系统，我们的农民支持代理告诉我们，Ulangizi 不仅可以帮助他们应对弗雷迪带来的影响，还可以为他们做好准备，”机遇号首席技术官、前微软公司高管格雷格·尼尔森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试点项目刚刚结束，该非政府组织正在通过调查和焦点小组收集定性数据，以对该应用程序进行微调，扩大其覆盖范围。
“我们正在与 Opportunity 开展业务的其他国家进行洽谈，”尼尔森说。“鉴于我们在整个撒哈拉以南非洲都有农民支持代理网络，我们已经有一个传播该工具的系统。该工具很容易构建，但验证需要时间——我们需要确保我们拥有正确的内容、正确的合作伙伴和正确的语言。”
虽然 Ulangizi 试点项目的成本由 Opportunity 承担，该项目的资金来自思科系统公司 (Cisco Systems Inc.)和万事达卡公司 ( Mastercard Inc.)等合作伙伴，但该项目目前正在寻求资金，以便在马拉维和世界其他地区进行更广泛的推广。Opportunity 表示，资金将来自企业和慈善捐助者。
Ulangizi 应用程序。来源：国际机遇组织
该非政府组织农业融资负责人蒂姆·斯特朗说，小农户通常生活在极端贫困中，而全世界有数亿小农户需要获得最佳实践。
“小农户目前的产量仅占其潜在产量的 20-30% 左右，”
他说。“到 2050 年，农业需要将粮食产量提高一倍，将蔬菜产量提高三倍，才能养活地球人民，因此这是一个关键领域，可以确保小农户成为最好的生产者。”
该组织首先从马拉维开始，该国政府愿意与世界粮食计划署等救援机构合作并为其依赖农业的人口寻求帮助 – 特别是在飓风弗雷迪之后。
虽然政府有农业推广人员，但数量还是不够。全国范围内，每 2,500 到 3,000 户农户配备一名推广人员，而建议的每 500 到 700 户配备一名推广人员。利隆圭西部农业推广方法官员 Webster Jassi 表示，首都周边近 25 万农民只配备了 341 名顾问，并补充说，拜访每一位农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这些指标使得 Ulangizi 应用程序颇具吸引力。
“就在今年三月，我的猪出现了小伤口，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40 岁的农民 Grace Kalembera 说道。“我们的农民支持代理建议我们拍张照片发过去。我们照做了，应用程序详细解释了猪患了什么病以及应该买什么药。如果我们去年就有这个应用程序，我可能就不会损失那么多猪了。”
当然，挑战也存在。奇马利泽尼说，在恩多多，150 个村民只有一部智能手机。此外，马拉维的网络连接并不普及，数据费用虽然在非洲属于最低水平，但对非洲最贫穷的国家之一的农民来说，还是太高了。
政府农民支持代理 Anna Chimalizeni。来源：国际机会组织
“这附近的移动网络很差，”利隆圭郊区奇塞卡村的农民桑卡尼·姆托索 (Sankhani Mtoso) 说道。“除此之外，对于我们这些收入不稳定的小农来说，数据套餐的价格太高了。”
马拉维信息部长摩西·昆库尤 (Moses Kunkuyu) 向彭博社表示，目前约有 200 万马拉维人可以上网，注册的 SIM 卡数量达到 1200 万张。不过，他说，智能设备的使用仍然有限。不过，农民可以通过一些比较基础的手机访问 WhatsApp。
参与人工智能应用试验的农民表示，这为他们节省了时间和金钱。
“使用应用程序操作更快捷，”32 岁、有两个孩子的父亲马龙·加莱塔 (Maron Galeta) 说道。“过去，我们可能要等上好几天，农业推广人员才会来处理农场遇到的任何问题。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只需按一下按钮，我们就能获得所需的所有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