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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情以来地理分布扩大
• 一些真菌能够适应更高温度

一种在全球范围内迅速增长的罕见但致命的真菌正在加速传播，这种现象受到Covid-19大流行的推动，以及似乎正在训练它们在越来越高温度下生存的温暖星球的助力。

尽管大流行期间拥挤的重症监护病房和插管患者的可怕场景在公众视野中逐渐消退，但它在推动真菌传播方面的遗留影响现在才为医生和科学家所理解。

与此同时，气候变化可能也在帮助这些真菌适应和进化以应对高温，这相当于对抗身体37C设定点提供的自然防御的消耗战。

温和的真菌无处不在，导致诸如黑色脚趾甲或头皮屑等刺激。严重的真菌，如Candida auris，它附着在医院医疗设备表面，在免疫系统虚弱的慢性病患者中繁衍生息，虽然发生率远低于前者，但感染者中有多达一半会因此死亡。

一项新的数据分析显示，自大流行开始以来，C. auris 已经在大约20个地区出现，现在已遍布除南极洲以外的每一个大洲。导致严重疾病的真菌暴发也开始出现在年轻、健康的人群中，标志着这些病原体的实力正在增强。

尽管记录的这些致命真菌病例数量与其他疾病相比仍然较少，但在过去几年中它们传播的速度让研究人员感到担忧，尤其是突变使它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耐药性。数百万个病例也未被记录，因为这些病原体在导致癌症到HIV等疾病的患者中发挥了间接杀伤作用。

C. auris 最早于2009年在日本一名患者的耳道中被发现，自那以后，它已在全球重症监护病房中定殖。根据最新的数据，在2022年，美国有2,377人感染了这种真菌，这一数字是2018年成为可报告疾病时的七倍多。

在中国，2018年有28例病例，到2023年猛增至182例。而在欧洲，2018年至2021年间的病例几乎增加了三倍。

“人们对脚趾甲上的真菌有所了解，但他们并不真正认为真菌越来越多地导致危及生命的人类疾病，”专门研究真菌感染的Sarah Gurr教授在University of Exeter表示。“世界正在觉醒，意识到需要更准确、更快速地诊断人类的真菌感染。”

真菌感染是推动后Covid世界严重疾病激增的一系列较不为人知的病原体之一。从日本的吃肉细菌到美国由沙蝇传播的溃疡性伤口，记录中的数量都在不断增加，有时在某些地区甚至是首次出现。

尽管这些疾病远没有流感和结核病等日常感染普遍——这些疾病在后Covid时代也在激增——但这一组疾病的致死率要高得多。它们没有疫苗，且有效治疗手段较少。

真菌特别积极地在发展，以至于世界卫生组织在2022年编制了一份对人类健康构成最大威胁的真菌病原体名单，以优先开发治疗方法。但研究人员发现和治疗新型真菌的努力正落后于它们的传播和进化速度。

在7月，新加坡的科学家报告了另一种新的C. auris，与现存的五种不同，隔离自2023年该市一名患者。

Covid的传播使医院满员，给设备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也推动了在潮湿环境中繁衍的真菌的传播。Mucormycosis，或称黑色真菌，在2021年因SARS-CoV-2的德尔塔变种重压下在印度医院爆发，当局怀疑这是真菌通过受霉菌污染的氧气管和治疗Covid患者的加湿器传播的。

一些真菌表现出的越来越强的耐热性令研究人员非常担忧，他们中的一些人认为，自1880年以来全球温度的逐渐升高超过1C正在帮助真菌适应。

能够在人体温度下生存的真菌是一个反乌托邦的场景，类似的情节在像HBO的《最后生还者》这样的节目中有所描绘。但专家表示，它们与人类并不像一些人想象的那样遥不可及。

“例如，你可以取一种正常在18C生长的真菌，通过连续世代的逐步适应，每次升高1度，逐步提高到35C。这为真菌找到新宿主打开了大门，可能从土壤跳到皮肤上，”Gurr说。

在一项于6月发表的研究中，中国研究人员在2019年之前的十年内调查医疗记录，发现两名患者因真菌Rhodosporidiobolus fluvialis感染。虽然之前认为它无法感染人类，但在实验室研究中，它能够在正常的人体温度下存活。

在高温下，它还发展出使现有抗真菌药物在感染小鼠中无效的突变，导致严重疾病。

Healthcare workers attend to Covid-19 patients in an ICU at Pyeongtaek Bagae Hospital in South Korea in 2021.

“这是一个令人担忧的情形，”约翰霍普金斯大学Bloomberg School of Public Health的微生物学家Arturo Casadevall说，“随着世界变暖，微生物要么必须适应，要么就会死亡。我们知道它们非常适应。”

由于Covid对人际交往的限制和对我们接触周围各种病原体的改变，人们的免疫系统可能无法像以前那样有效地抵御入侵病原体。

这可能部分解释了为什么各种疾病卷土重来，WHO的Maria Van Kerkhove表示，这是WHO流行病和大流行准备与预防部门的代理主任。

“Covid-19通过关闭世界和限制我们之间的互动改变了这个星球的疾病生态系统。某些疾病在一段时间内被消灭，但当我们重新聚在一起时，病原体疾病乘机而入，”她说。“尽管世界在很大程度上恢复到了Covid之前的互动，但病毒仍在传播，大流行的公共卫生、经济和心理健康影响仍在社会中回响。”

此外，慢性病患者和免疫抑制者的老年人现在活得更久，得益于新的治疗和干预措施。这个群体可能会有较弱的免疫系统，有时更容易受到真菌和其他病原体的侵袭，Gurr说。

需要更多资源来寻找对抗真菌病原体的药物和治疗方法，Ramanan Laxminarayan，One Health Trust的创始人和主席表示，并补充说，真菌成为广泛威胁的可能性被低估了。

“这些微生物在我们周围的环境中不断适应，”他说。“事情的发生不是因为有一次互动，而是因为有数百万次互动，然后你在推动边界，直到某些事情真的发生。”

关键词

真菌, Covid-19, Candida auris, 免疫系统, 气候变化, Sarah Gurr, University of Exeter, Mucormycosis, Arturo Casadevall,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One Health Trust, Ramanan Laxminarayan, WHO, 流行病, Rhodosporidiobolus fluvialis

预测

未来真菌感染可能会继续增加并影响更多年轻和健康的人群，尤其是在气候变化和Covid-19的影响下。

数据摘要

• 自大流行以来，全球范围内Candida auris病例在2022年达到2,377例，是2018年时的七倍多。
• 在中国，2018年有28例病例，2023年猛增至182例。
• 欧洲2018年至2021年间的病例几乎增加了三倍。